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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  

2013-05-30 16:17:34|  分类: 作·愚萌毁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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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 - D调de玄小鹤 - D小鹤de文字作坊
 

看完《V字仇杀队》这部一度被天朝视为禁片的政治预言片后,留在我脑海中的只有两样东西,第一是V登峰造极的优雅犯罪,第二是他一个人战斗,却始终“面”带微笑。

在这部电影里,政治不是重点,倾覆不是主题,这一系列爆炸、谋杀、煽动群众的举动就如同一场管弦齐奏的交响乐,起承转合,酣畅淋漓,最重要的是,其皆出于一个人的手笔。

我仿佛听见V说,既然选择了反抗,即使没有盟友,一个人也要像一支队伍一样去战斗。

不然你看,连中文译名都把只有一个人的复仇记翻译成了“仇杀队”,多么在理。

 

刘瑜在《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里对人性不可避免的孤独进行了探讨,她说,年少的时候,我觉得孤单是很酷的一件事情,长大以后,我觉得孤单是很凄凉的一件事,现在,我觉得孤单不是一件事,至少,努力不让它成为一件事。

尽管我现在称不上年少,但对于我更倾向于将其定义为文艺片而不是政治片的《V字仇杀队》来说,V的孤单实在让我觉得很酷。

 

不过每每说到孤独,我总想起村上春树。

我看的第一本村上春树是《挪威的森林》,跟风又俗气,但这本书我至今只读过两遍,倒是相当热衷于反复看林少华的译序《村上春树何以为村上春树》,谈及他热爱村上作品的原因,他是这样说的——其实村上作品中最能让我动心或引起自己共鸣的,乃是其提供的一种生活模式,一种人生态度:把玩孤独,把玩无奈。大凡读者都读得出,村上文学的基调就是孤独与无奈。但较之孤独与无奈本身,作者着重诉求的似乎更是对待孤独与无奈的态度。 我仿佛听到村上在这样向我倾诉:人,人生,在本质上是孤独的,无奈的。所以需要与人交往,以求相互理解。然而相互理解果真是可能的吗?不,不可能,宿命式的不可能,寻求理解的努力是徒劳的。那么,何苦非努力不可呢?为什么就不能转变 一下态度呢——既然怎么努力争取理解都枉费心机,那么不再努力就是,这样也可以活得蛮好嘛!换言之,与其勉强通过与人交往来消灭孤独,化解无奈,莫如退回来把玩孤独,把玩无奈。


读过《挪威的森林》之后,我又读了村上的《海边的卡夫卡》《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1Q84》(1、2)《奇鸟行状录》等作品,以及村上君的若干短篇,不得不说,林少华的总结实在精辟得很,在村上创造的世界里,时空交错、光怪陆离,人与人之间看似有所联系,却都不那么紧密,连女人的勾引、男人的调戏很多时候都更像是到点了需要吃饭一样常态,或许《奇鸟》中的冈田已经是生活态度最最积极的人了,但他说起自己想与久美子结婚,也看不出半点喜欢和爱,只是在医院偶遇,觉得她有些特别而已。

村上书里的氛围自始至终都是这般漫不经心,人与人看似需要联系,却又好像内心坚定地认为,每个人都是孤独的种子,各自接受着阳光雨露开花结果,谁也无法真正理解谁。


这种淡漠的人际观,像极了A.T.Field(《EVA》中所说的每个人都有的“心之壁”)。

 

但相较于痴迷村上笔下那个孤独弥漫的世界,我并不喜欢《EVA》的主题和人设。

我并不喜欢凌波丽,更讨厌碇真嗣,每每遇到问题,总把自己裹挟起来,真嗣的经典动作就是抱膝、裹背角、抽泣或放空,若是我初中时就遇到《EVA》,大概能有深深的共鸣,但既然在大学遇到此剧,我便不得不说,碇真嗣在我心中从来不是忧郁淡漠的翩翩美少年,他只是一个毫无大局观的固执着不愿长大的孩子,可他偏偏被设定为拯救地球的不二人选,一想起所有人都因为他的消极无作为而一一死去,我就愤怒不已。

我喜欢美里,也许童年的阴影不可磨灭,但她依旧愿意成长,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爱与坚持,成为一个外向而坚强的女人;我喜欢律子,也许母亲和司令的私情与利用关系让她一度找不到她守护MAGI的意义,虽然有恨有怀疑,但她也明白只要自己爱MAGI、爱母亲就已经足够,人活着是为自己的心而活的;而我更爱明日香,她明白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残缺,所以别人不给她存在感,她就做自己的英雄,当我在《真心为你》里看到她一个人单挑九个EVA复制体的时候,我为这个勇敢的女孩在心里叫好。

连喜欢把玩孤独的冈田都知道冒着生命危险下井去与绵谷升做斗争,赎回自己的妻子(奇鸟行状录),庵野秀明为什么要把世界的未来交给一个连自己都不想要未来的消极孤僻的少年?

 

也许人之孤独不可磨灭,但这并不能成为阻碍我们寻找理解的借口,我就很喜欢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里那种干练的生活哲学,小说为我们展示了宏大的中国村庄画卷,有着形形色色的人,交织出了庞杂而典型的中国式人际网,可那些人却有一个共同点——或许这正是所有中国人的共同点——他们用一辈子挣扎着寻找一个能和自己说得上话的人,虽然许多人倾尽一生也没找到,或是如杨百顺那样找到了又失去了,他们那股子笨拙却努力的寻找势头却一直打动着我。

尽管有些无奈,有些无力。


以前总听我妈抱怨和我爸思考问题南辕北辙,那时觉得无敌文科女配超级工科男,有这样的悲剧也是正常,后来有一次闲来无事问我妈,用一句话总结我爸最大的缺点是什么,话虽这样问,我心中却隐隐有一些答案,诸如不懂人情、太不拘小节、整天做白日梦一类的,结果却出乎意料,我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该他站出来的时候他总往后缩。

妈妈说,这样的情况有两三次就足以让一个女人对男人死心了,就算结婚后的女人没有了谈恋爱时说不回头就不回头的刚烈,但发生次数太多,女人心终究会凉的。

人可以孤独,却不能屈服于孤独的淫威,不能自我逃避无作为,更不能为了讨好身边的人,连自己的女人被打了,还替打人者揉手,你以为这样可以得到一个朋友,也不会失去自己的老婆?别自己骗自己了,那不过是被打人者瞧不起,让女人更加心寒而已。


也许人生而孤独,但该站出来的时候就不该退缩,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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