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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是把什么刀  

2012-06-19 23:48:03|  分类: 作·愚萌毁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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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是把什么刀 - D调de玄小鹤 - D小鹤de文字作坊
 
今天上人人的时候,看到盘子加我好友,有些小激动,便同意了。

盘子小时候是跟我一起学围棋的,比我小三岁,低两届,用现在的眼光来看,约摸算得上个富二代。我跟他还算有缘分,从苏州棋院到朱老师家和华龙饭店,一路学棋辗转都一直在一起——苏州当年的围棋氛围委实差到不行,我还在2段不到的时候就已经代表全市参加全国赛了,真庆幸那次没垫底;当时学棋的人少,基本上我们几个就代表了全市最高水平,好在后来有一群围棋爱好者的集结和努力,渐渐带动了全市围棋事业的发展——盘子初到朱老师家第一次下棋时输给当时班里除了我以外的唯一一位女生,且临近终盘时鼻血狂流,我们都戏称他“大龙愤死”而心有不甘,他却固执地说不是“愤死”而是“喷死”,最终流鼻血和“大龙喷死”成为了一直在他身上散不去的两则笑话。
我六年级之后就没再学过棋,虽然偶尔会参加比赛,但似乎也没见到过他,因此在我印象里他一直都被定格在四年级,还是那个输了棋会哭、初学棋时装腔作势学人家高手捻棋子、手小到拿不住折扇却偏偏不肯放下的傻男孩。而今天上了他人人主页却看到他飞过澳洲、参加过模拟联合国大赛(代表学校与金陵高中等江苏省著名高中比赛)、甚至在他们高中学生会身居要职,我突然有些恍惚,不能把这个优秀的他和当年那个与我们一起窝在小房间里看足球高叫着“大连实德必胜”的没心没肺的小屁孩联系在一起。这与25岁的郑微看着她面前的林静衣冠齐整、面容凌厉,却叫她怎么也想不起17岁那年的林静是什么模样是相似的恍惚,。
不过好在看现在照片里的他,身材微胖,气质却自信逼人,我还能细细回想起来,他似乎从小就是神经大条、但眼神里却写满了不服输的孩子,透过他的日志和相册,我看到尽管他的世界变得开阔了许多,但大多是情理之中的事,8年的时间,似乎只是将他原先模糊的性格具体化了,只是成熟,而少有改变,这么说来,8年里他的日子大抵妥帖顺畅,时光对他也真是眷恋,竟舍不得他受大伤。

然而不是每一个向上苍祈求岁月静好的人都能得到这样的眷顾,我们当年一起在朱老师家学棋的日子依旧历历在目,谁知我刚升入初一,朱老师便因癌症去世了。
朱老师是苏大的素描老师,性格谦和,但因中年得子,对儿子宠得不行,于是他儿子——同样跟我们一起学棋——脾气有些坏,作为大他三岁的师姐(班里年龄最大的女生T.T)我对他也往往是照顾和放任的态度,他妈妈是一名贤惠的全职主妇,当时倒是挺喜欢我,经常把她儿子丢给我让我带着玩。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父亲谦和、母亲贤惠、儿子无忧无虑的家庭会有这样的变故。
我初二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定4段的比赛,第二盘下完,走出赛场时很巧地遇见他,我便朝他微笑,他也只是微笑,再不是像小时候那样嚷嚷着要这要那的任性男孩,也不像从前那样黏在我屁股后面捉弄我,后来我出校门(比赛是在一所学校里进行)时遇到了他妈妈,我亲切地叫了声“阿姨好”,她显然很高兴,笑靥如花——然而花朵的绚烂也挡不住她脸上的褶皱了。
丈夫死后,全职主妇要出去找工作,儿子也懂得了不让妈妈那么操心,如果时光真的是一把刻刀,那属于他的这把,就是残酷嗜血的大刀,好在没有毙命,反而让他们重伤痊愈后活得更加坚韧。

《老男孩》中唱着“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我们模样”,这把刻刀往往锋利,就像幼时与我关系密切还救过我命的小桐高中时变成了一等一的混混,就像小学死党加同桌的俞包竟在一次失恋后开始比换衣服还快地换女友,然而真有一些人幸运,没受过刀伤,顶多被细刺滑出一道可以迅速愈合的口子,或许时光这把刻刀在刺向他们的一瞬突然温柔地变了卦——这么多年的人生观价值观一直只是完善而从没有过大起大伏的扭转颠覆,这点实在值得羡慕,就像盘子,就像笛笛,就像家庭美满长相优质性格和谐成绩优秀的NPC,就像初中就远赴新加坡、总给我讲她美好见闻的睿恪姐,就像完美的神父,就像安安。
安安这家伙常用一副很欠揍的表情对我说“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我家好像真没有”,也是他让我第一次意识到真的会有人前世积德,今生幸运,他们的生活也许小摩擦不断却始终没有大的磨难。只可惜我并不羡慕这样的幸运,我总觉得,只要熬得过来,挫折毕竟还是叫人成长得更快些的。

最近部门里那俩身为副部长的孩子,不顾后果地坠入爱河,让我焦头烂额。办公室里的恋情,有人视为熊掌,有人则视为砒霜,然而那么多的合作与接触,难免会擦出火花,熊掌也好,砒霜也罢,总有人甘愿以身试法。只是我周围似乎无一人看好这段恋情,互补率接近百分之百的两个人竟然神奇地被互相吸引,注定是部门的大劫,他们却身处困境而不退却。
我承认自己一直以诚惶诚恐的状态活着,因此面对此情此景,竟说不出半句责备,眼神里赤裸裸写着的全是羡慕——我是多么羡慕他们那样排除万难只愿私守的奔放热烈,只是这种不顾后果的热烈最终只能灼伤他们自己罢了。
我与他们都谈过话,两个人基本都说自己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大挫折,也难怪男生如此大男人、女生如此小女人,其实如若这两个人能够幸福,倒也是一段佳话,只不过他俩家庭环境天差地别、性格南辕北辙、再加上都是娇惯着长大互相不愿妥协(这貌似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以及学生会内部恋爱最终不了了之的比例之高,
我是真心实意祝他们永远幸福,只是成就佳话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相信这段故事无论结局好坏对他们都会是一番磨砺。
不知道这一次,时光这把刻刀是锋利还是温柔,是嗜血还是淡定。

我今天发了条关于盘子的微博,呼喝道:时光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徐老师在下面回我说:一刀一刀……只此四个字,充满了文艺范,却也委实贴切。
有人说时光是把杀猪刀,却也有人说过它是把美容刀,其实它是什么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一直就是这样一刀一刀、一刀一刀,雕琢生活,打造命运,把我们不断地推向下一个阶段,至于杀猪还是美容,它残酷还是娇羞,那全然看我们的回应态度。同样的一把刀,能把任性跋扈的盘子打造成翩翩美少年,能把混不吝的小朱历练得成熟稳重,却也能把乖巧懦弱的小桐摧残成热衷群架抽烟把妹的混混;它能让杨绛在百年人生里变得大度从容,却也能轻易毁掉科比布莱恩特的力量和速度,使当年万千少女倾心的莱昂纳多成为胡子拉碴的大叔。
只此一把刀,便雕尽了故事,刻穿了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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