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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巨匠之死  

2009-02-07 22:39:46|  分类: 作·愚萌毁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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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想像有朝一日我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最好能在瑞士被实行安乐死,快速而安详的离开,若是不幸遇上什么天灾人祸,地震海啸的就没办法了,这不是人力所及。

可我从来没想过像他们那样死去。

我很难想象一根常常的煤气管通入咽部的痛苦,当CO在不知不觉钟夺走红细胞携带氧气的能力,就像有人用手慢慢扼住脖子,我想,求生的欲望会让我挣扎着拔掉管子,在那一刻我一定能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可贵。可是川端康成不像我这么懦弱,他可以用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静静的睡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

我很想象让我拔枪对准自己的喉咙,那时我的手一定抖的比八级地震更厉害,若是不幸身亡,那定是因为枪走火了,怎么会有勇气扣动扳机呢?想想子弹穿破大动脉后的腥臭味和燥热感都心悸之极,更何况子弹是死神的化身呢?可是海明威做到了,一声枪响,不到0.1S的时间,世界的山巅就倒下以为巨人。

我很难想象将身体放在铁轨上,听着火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我的心跳也绝不亚于那位出仓后因太空服胀大而险些称为太空垃圾的宇航员,这个时候,大概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不会跑,那就是海子,随着一声巨响——他自己当然听不到,刚说要做一个幸福的人的他就变得尸骨无存。

这算是文坛的共性嘛?他们都喜欢被自己打败和毁灭吗?我不懂,真的不懂。难道这就是我至今还是庸人的原因吗?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他们死之前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轻易死去。当然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就算他们活着也不行,一个明白自己为何而死的人多半不会死去。我想,他们或是因为爱情崩溃,或是因为社会黑暗,或是因为艺术上得不到超越。无论如何,主宰他生活的那样东西没有了,消失了,他们也就自我毁灭了。

川端康成在《花未眠》中曾引用这样的句子:“画家雷诺阿说:只要有点进步,那就是进一步接近死亡。这是多么凄惨啊。他又说:我相信我还在进步。这就是他林中的话。米开朗基罗临终的话也是:事物好不容易表现出来的时候,也就是死亡。”

也许吧,也许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死亡,也许文艺的道路是有尽头的,也许盗跖说盗亦有道,也许文亦有道吧,也许文学之道不在于文,而在于死亡吧。

有很多很多中能够成立的论点,可我却总不能接受以死亡的方式来完整艺术人生的做法。你说我是庸人,不谙世故也好,说他们是圣人,高境界也罢,我总认为,自杀,是对生命的不尊重,对自然的亵渎,纵然只是将自己推入深远,也会留给生者无穷无尽的痛苦。

我们活着,并不一定是为了某件事、某个人,我们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不一定为了活着以外的任何事物而活(余华),上帝不让我们死去,有他老人家的道理,自然选择让我们存在,也有其必然的原因,更何况,他们觉得艺术上无所突破,千千万万个读者失重忠诚等待的不是他的突破而是他的作品啊,为了那千万双渴望的眼睛,他们也不该死去。

我们应该坚强的活下去,找得到原因也好,找不到原因也罢,死亡,绝不是我们搪塞生存的借口。

海子的绝笔之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中这样写道: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劈柴,喂马,周游世界……

海明威也在《老人与海》中说道: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是不可以被打败……

可是,海子选择去天堂幸福,海明威选择被自己打败,将自己打败,他们留给世界痛苦,自己独自一人追求酣畅淋漓的幸福快乐,他们是自私的,也是懦弱的。

那些文坛巨匠,死亡的方式再勇敢、再刺激、再极端,他们的内心也是自私的,懦弱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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